第七十一回 須彌山核心靈核現 不周山因果鏈重接

第一節 霧鎖靈淵 四聖探秘險象生

朔風裹挾着砂礫如金刃割面，四聖行至須彌山麓，但見此山拔地萬丈，層雲繚繞竟似與九霄相接。山壑間流淌着暗紫紋路，宛如盤古開天時落的脈，在暮中泛着幽。孫悟空火眼金睛微眯，忽見山腳下黑霧翻湧，似有萬千冤魂在霧中哀嚎，更有幾縷黑氣凝骷髏形狀，齜牙咧地撲來。那骷髏空的眼窩裡，幽藍火焰忽明忽暗，彷彿在嘲笑生靈的渺小。

“好個邪祟之地！”孫悟空金箍棒橫掃，攪起漫天金，將黑氣擊得碎。那霧氣此一擊，竟如活般退散，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，出深不見底的口。口上方懸着半截斷碑，碑文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，唯有“盤古脈”四字約可辨，邊緣爬滿墨藤蔓，藤蔓上結着果實，隨山風搖晃時滲出黑，在地面腐蝕出縷縷白煙。那白煙升騰間，竟幻化一張張扭曲的人臉，無聲地嘶吼着。

“此氣息詭異，諸位務必小心。”沙僧雙手合十，禪杖頂端的明珠突然大放明，將周遭十丈照得纖毫畢現。芒所及之，石壁上的苔蘚泛着詭異的熒，彷彿無數眼睛在暗窺視。豬八戒卻着肚皮嘟囔：“俺老豬這肚子早就唱空城計了，若能在里尋些寶貝換酒......”話音未落，孫悟空已揪住他的大耳，“獃子！再胡言語，當心把你留在這喂山魈！”豬八戒疼得直咧，卻仍小聲嘀咕：“說不定山魈也能烤着吃......”

眾人踏，腳下石徑布滿青苔，每走一步都傳來“咯吱”聲響，似有無數蟲蟻在石板下啃噬。壁上生長着奇異的熒蘑菇，幽藍芒織網，將眾人影投其上，扭曲變形宛如鬼魅。行至百丈深，忽聞前方傳來流水聲，卻見一條暗河橫亘眼前。河水呈赤紅，表面漂浮着森森白骨，更有幾半腐的睜着空的眼窩，隨着水流緩緩轉。那的指甲竟還在生長，在河水中劃出詭異的波紋。

“這水有古怪！”聖人突然抬手，指尖凝出一道符文。符文及水面的剎那，河水竟如沸湯般翻滾，無數黑手破土而出，纏繞向眾人。那手表面布滿吸盤，每個吸盤裡都藏着細小的獠牙。孫悟空金箍棒舞金，“噼啪”聲中手紛紛斷裂，卻在斷口生出尖牙，咬向他的腳踝。豬八戒見狀，九齒釘耙橫掃，“妖怪看耙！”耙齒撕開手的瞬間，腥臭的黑噴濺而出，在壁上腐蝕出大片焦痕。那黑落地後，竟化作一隻只黑甲蟲，朝眾人爬來。

正激戰時，頂突然傳來鐵鏈拖拽聲。眾人抬頭，只見數百青銅傀儡倒掛而下，眼眶中燃燒着幽綠火焰，手中青銅劍泛着冷。那些傀儡的關節，銹跡如同乾涸的跡。沙僧大喝一聲，鎮之幡繩如靈蛇出，纏住最近的傀儡。那傀儡竟張口噴出毒煙，煙霧所到之，石壁瞬間布滿裂紋。聖人掐訣念咒，一道金從天而降，將毒煙驅散：“此乃上古機關，需破其核心！”孫悟空縱躍上頂，金箍棒直搗傀儡陣中央。隨着一聲巨響，核心傀儡轟然倒塌，其餘傀儡頓時失去生機，化作滿地碎片。但那些碎片落地後，竟開始重新組合，發出令人牙酸的聲。

眾人剛鬆一口氣，前方突然亮起無數紅燈籠，昏黃的暈中，六個披殘破袈裟的影緩緩走出，袈裟上的蓮花紋已被漬浸染，手中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。為首者獨眼矇著黑巾，笑聲如夜梟：“四聖好大的膽子，敢闖盤古幡核心靈核的地！”他每笑一聲，黑巾下便滲出幾滴黑，滴落在地化作黑霧氣。

第二節 靈核驚魂 猴王挫天地

獨眼護法話音未落，手中降魔杵已泛起，直取孫悟空面門。那降魔杵表面刻滿梵文，每道紋路都流淌着暗紅芒。孫悟空側躲過，金箍棒迎擊，“當”的一聲巨響，火星四濺。這聲響在中回，震得眾人耳生疼。其餘護法見狀，紛紛祭出法：有人搖招魂鈴，鈴音化作骷髏頭撲來；有人揮舞幽冥幡，幡面卷出風，將地面凍出蛛網般的裂紋。那骷髏頭張開，噴出帶着腐臭的黑霧，幽冥幡捲起的風裡，約傳來無數冤魂的哭嚎。

豬八戒九齒釘耙舞得虎虎生風，邊戰邊罵：“這些禿驢，比高老莊的妖怪還難纏！”他一耙擊飛持火焰刀的護法，卻見那刀在空中劃出弧線，竟將壁劈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。裂中，暗紅的岩漿緩緩滲出，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。沙僧護在聖人邊，禪杖橫掃間盪開毒鏢，鎮之幡繩在空中織網，將襲的傀儡盡數困住。那些傀儡被困後，竟開始自相殘殺，用青銅劍刺向同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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